因子是一種語言,誠實的回測是它的語法
價值、動量、質量與低波動是有用的視角,但任何「因子有效」的說法,本質上都是對過去的一種主張 - 而大多數回測都悄悄假設你在實際得知之前就已經知道某些資訊。我們說明如何將有實證支持的風險溢價與嚴謹的風險控制相結合,以及按時點數據如何確保這些實證誠實可信。
學術文獻已記錄了少數穩健的回報溢價 - 價值、動量、質量、盈利能力、低波動 - 它們跨越不同市場與數十年而持續存在。我們認真看待這些實證。我們同樣認真看待這一事實:任何單一因子都可能連續多年表現落後。
系統化框架視因子為一種共通的語言,用以說明投資組合為何如此佈局,而非奉之為信條。訊號經過組合、評分與彙總,再通過投資組合優化與明確的風險約束,方才為任何一個持倉定量。
然而,「有實證支持」本身就是對過去的一種主張:倘若你當初依循這些規則,結果便會如此。這項主張的可信度,完全取決於用以構建它的數據,在模擬歷史的每一個時點上是否真正可獲知。一個因子有多可信,取決於支持它的回測有多誠實。
兩種偏差會污染大多數研究數據集。前視偏差會在回測使用市場當時尚未掌握的資訊時悄然滲入 - 例如經重述的盈利數字、除牌標記,或指數成分重組。倖存者偏差則出現於當投資範圍只包含至今仍存續的公司,從而在無形中將歷史上的失敗者剔除。兩者都會讓因子看起來比它實際上更好。
研究平台的數據採雙時序設計:每一項數據都同時記錄其所指日期與獲知的日期。按時點查詢能精確重建任一過往日期上可獲知的狀態,而指數成分則以緩慢變動的歷史記錄方式儲存,而非僅為某一快照。其結果,是一個無法在不經意間「作弊」的回測,以及一組按其真實可實現情況所衡量的因子溢價。
當某一因子失寵時,紀律最為關鍵。系統化的流程讓投資者得以在回撤期間繼續持有有實證支持的持倉 - 而這些回撤足以動搖純粹的主觀判斷 - 前提是當重新檢驗時,最初的實證依然成立。而這樣的重新檢驗,唯有在實證本身誠實的前提下才有意義。這是不起眼的基礎建設,但它正是「紙上可行的策略」與「能在實盤市場中存活的策略」之間的分野。我們寧願發現一個令人失望卻真實的優勢,也不願擁有一個亮眼卻虛構的優勢。